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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色印書 始于元刻金剛經注

《印藝》第341期 張樹棟 更新日期:2012-08-09

作者張樹棟從事印刷出版與印刷史研究50余年,著書《中華印刷通史》等20余種,發表文章百數十篇,是中國印刷史研究會專家組成員。另一作者張耀昆為經濟學碩士,參與數部印刷史專著寫作,現任中國《金融時報》首席編輯。

眾所周知,書籍印刷是印刷術的一個應用領域,印刷通過印書使知識傳播廣遠,推動著人類進步事業快速而持續發展。早期的書籍印刷都是單色,后來隨著書籍插圖的出現和套印術的應用,書籍印刷開始由單色向多色乃至彩印發展。現存最早的多色印書,是元代至元六年(公元1 340年)中興路(今湖北江陵)資福寺刻印的《金剛經注》。

元刻《金剛經注》是元代中興路(今湖北江陵)資福寺于至元六年用朱、墨二色套印的無聞和尚批注的《金剛經》。該經原藏于南京中央圖書館,解放前攜往臺灣,現藏臺灣中央圖書館。這部《金剛經注》為經折裝式,卷首釋迦牟尼說法圖、卷尾無聞和尚注經圖和「韋陀像」、經文大字、圈發、句讀符號等印紅色,注文雙行印黑色。書后有劉覺廣于至元六年為本書寫的跋文,說:「師在資福寺丈室注經,庚辰四月間,忽生靈芝四,莖黃色,紫艷云蓋。次年正月初一日夜,劉覺廣夢感龍天聚會于刊經所讖云」。《金剛經注》「注經圖」下方四支靈芝恰與劉氏跋文相合。

湖北江陵資福寺刻印的雙色印品《金剛經注》,是現存最早的套印本,但不是最早的套印品,這一點要分清楚。原因是以往人們習慣于從印書的角度去談論印刷術和套印術,把印刷與印書、套印與套印書,混為一談。譬如,迄今仍有人認為套印術始于元代,說湖北江陵資福寺刻印的這部《金剛經注》是現存最早的套印品。如果說元代刻印的這部《金剛經注》是現存最早的套印本是對的,因為現存早期的套印本確實以這部《金剛經注》為最早(近年又有人說「有人曾在歷史博物館的藏品中,看到過宋刻李誡《營造法式》殘本一張,為多色套印」。見羅樹寳著《中國古代圖書印刷史》第173頁文)。但要以這部《金剛經注》為實物證據,說它是最早的套印品,進而推斷出是元代發明了套印術,就大錯而特錯了。原因是現存古代套印品中,有不少套印品——譬如宋、金時期套印的紙幣,遼代的套印佛畫,金代的《東方朔偷桃圖》等,都遠早于這部《金剛經注》。套印術的發明遠早于元代刻印《金剛經注》的1340年,是毋庸置疑的。

說到元刻《金剛經注》的刻印工藝,學術界的意見還不盡相同。一種說法是「在一塊印版上分別涂以不同的顏色,一次性印刷。」另一種說法則是「實系一版而先墨后朱分兩次印成。」孰是孰非,有待進一步研究、考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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